澳门赌场流泪-海天相吻的弧线

澳门赌场流泪-海天相吻的弧线
2020-01-11 17:37:02

澳门赌场流泪-海天相吻的弧线

澳门赌场流泪,一早上,就感觉哪里不对,天分外冷,西风烈,冬雨飘,有凄风苦雨的意味。翻看朋友圈,心里一咯噔:那个人去了,少年时代对我影响最深的那个人去了。没有哭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是流沙河。

年少时代,读物很少,初二那年,不知从哪里得到一首好诗,分外喜欢,工工整整抄写在笔记本上,那首诗叫《理想》。十几岁的小女孩,喜欢上了那首朗朗上口的白话诗,知道了作者流沙河。

那首诗很长,除了开头“理想是石,敲出星星之火;理想是火,点燃熄灭的灯;理想是灯,照亮夜行的路;理想是路,引你走到黎明”勉强能记得,大多内容其实已经模糊。漫长的几十年,还记住了“但理想有时候又是海天相吻的弧线,可望不可即,折磨着你那进取的心”,同时对这句诗产生了别样的情愫,想象出一个美妙的境界:水天一色,云海苍茫,沙鸥翔集,我好像化身一个追梦人,上下求索,不停奔跑,求而不得,怅然若失……这句诗折磨也激励了我半辈子,甚至更长时间。

生于农民家庭,直到初中毕业我才第一次离家到75公里外的县城,三年师范毕业回到村小教书,后来又去当地学区初中上班,想去镇初中(当时是镇重点初中)教学而不得。山路弯弯,没有门路,只好“曲线救国”,通过成人高考进修了大专。终于敲开镇初中大门时,已是中师毕业8年后的事了。而一起毕业分配在县城、镇中、镇小的同学,已经得到社会认可的“一摸一大把”。

我知道,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,有个东西一直在燃烧。夸父逐日一般,追逐那条似乎不可能抵达的弧线。

36岁那年,十几年教龄,已经有几分人到中年的沧桑感。跟朋友闲聊,大概是流露出一些不满足的情绪,对方笑道:“不知道你想要啥,这个年龄了,安于现状吧,别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
“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,既然目标是地平线,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。”我努力备课、上课,为一句导语反复推敲,为找一个好的训练题目翻遍资料,为一次又一次公开课辗转反侧,“有时思到难思处,拍碎阑干人不知”。

晋级又是一次考验,那些年晋升副高就算到顶了,业绩条件我一项项提前准备,心里暗下决心:40岁前达成这一目标。上完一天的课,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办公室,打开电脑看见评审通过的公示名单时,那条海天相吻的弧线分外清晰,变得触手可及。那一年,我39岁。

没有伞的孩子只有拼命奔跑。从乡镇到县城,又一个马拉松式的奔跑,从少年到白头,没喊过一声苦,没说过一声累。

去年,把辛辛苦苦写好的文章发给旧日同窗,那边发来一个大大的问号:你写这干啥?

一时语塞。是呀,我写这干啥?网上流行一句话:理想?早戒了!在她看来,写作不能带来财富,甚至无法改变生活。沉吟半天后我答:爱好。大半天后一个“哦”字把我“打”得七零八落,“打”到怀疑人生。这些小情绪、小感悟,还是要说给懂的人听,坚持做自己,那条折磨人的弧线像《红楼梦》里的风月宝鉴一样,诱惑难当,让每一个追随者如贾瑞一般执迷不悟。

在这个特殊日子里,思考良多。沙老当年的诗或许好多人淡忘了,但它像一根思想的红线在我的生命中若隐若现、若即若离,引领和影响着我、我们、你、你们和他们风雨兼程。

(作者单位系河南省淅川县教研室)

《中国教师报》2019年12月04日第9版